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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试阅] [10月]《王妃难宠(上)》作者:朱轻

[新书试阅] [10月]《王妃难宠(上)》作者:朱轻

本帖最后由 tinyrain_1216 于 2009-11-17 17:17 编辑

  



內容簡介


女人难哄时,只须霸道的捉上床,疼过就好;
男人不乖时,只须娇柔的勾引,不爱也不行。

龙庭澹,权倾天下的辅政王,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他,
天下美人投怀送抱哪曾少过?可狂霸的他却独独钟爱那朵青莲。
她不绝美,却深入他的眼;她不娇嗔,却占据他心头,为了她,
不曾与人争夺过女人的龙庭澹,在她被人下药送上他的大床时,
那青涩的轻吟娇喘,诱得他难以自拔,强索她的甜美一整夜。
为了得到她,他不惜以强权之姿,要挟她的人,
硬生生拆散她已许下的婚约;更逼迫她的心,要她成为他的妻。
只是,他捧在手心的独爱的疼宠,她可曾用心明白过?
她不过是民间的商家之女,从未想过高攀天家的宫墙,
可那位冷酷的辅政王直说他要她。如果可以,
顾遥夜只想逃开这男人撒下的情网,他的爱过于沉重,
浓烈的占有欲不准她有任何逃避的念头。他的床,
是她伫足最长的地方;他的深眸,是她目光最怕的炙热,
可自己都说厌恶他了,为什么他还不肯放她离去?
  
楔子
金碧辉煌的大殿,四根雕着气势磅礴的盘入云霄的飞龙的大柱,静静地支撑着这个尊贵而华丽的宫殿。
  这里是紫旭皇朝国皇宫偏殿,一名身着黄袍的俊美男子坐在红桧浮雕大案前,看着大殿中两列站立的众臣,「你们,没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吗?」
  殿下两尊巨大的青铜古鼎,金缕香缓缓地飘散着淡淡的香气,闻之使人怡神舒爽。可惜,众大臣们都脸色发白,冷汗直流,无心享受。
  「很好!本王真是感到欣慰。」男子冷笑着,抚弄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翠绿的色泽通透无瑕。
  半晌,宽阔的大殿里鸦雀无声。
  「王爷请息怒。」终于,有一名大臣走出列队,「南方水患一事事关重大,而且内情又非常复杂。袁大通又是先皇宠臣,有御赐免死金牌在手,我等不敢轻惹。」须知这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桩案子,一旦揭发出来,那朝中重臣牵连其中的恐怕不在少数,他们又怎么敢随便兴事?
  「免死金牌?」男子怒极反笑。他慵懒得看着那名大臣,「张大人,请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朝代?」
  「是……紫旭皇朝的武帝十年。」张德辉冷汗涔涔,十分后悔自己出列。
  他,不应该逞英雄的,这个辅政王向来喜怒无常,做事又是公私分明地可怕,今天他当了出头鸟,只怕会最先被开铡。
  「原来你也知道,我还当你忘了!」男子笑笑,笑意却未达眼中。
  张德辉连忙跪下,「微臣失言,请王爷恕罪。」
  只是扫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本来就没打算再追究这个臣子,毕竟这个张德辉也只是稍稍鲁莽一些,但也算是忠臣一名,真正要算帐也轮不到他的头上,正主儿大刺刺地摊在案头上呢。
  男子扫视群臣,看大家噤若寒蝉模样,半晌,无奈地闭了闭利锐,「本王明白了,此事我自会处理,你们退下吧。」
  众人一听,都悄悄松了口气,快速退出殿外,不敢稍作停留。
  男子冷哼一声,望着雕龙柱上栩栩如生的漫天飞龙。
  「王爷……」随侍在一旁的关千里担心地唤了声,却被主子抬手阻止了他的询问。
  「千里。」
  「属下在。」
  「你去准备一下。」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准备什么?」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揉了揉皱紧的俊眉,「我要亲自到南方走一趟。」这件事情拖得太久了,久到他都觉得不耐烦,看来是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是。」




第一章
紫旭皇朝南方,素来是鱼米之乡、烟锦之地,现今又正值仲夏时节,各色花儿都争先吐蕊,一片繁花似锦的荣盛气派。
  而南方最有名的风仪城,则是以富庶闻名全国,这里种植供应全国米粮的稻田、生产出无数的绫罗绸缎,还有那享誉全国的名茶「云间春毫」,为风仪城赚入大笔银两,让它成为仅次于京城的紫旭国第二大城市。
  所以,在风仪城当官,可是许多从仕之人的梦想,一个遍地黄金满城绫罗的地方,有多少的好处可捞?一个富裕的城市,可以养肥多少的官员?
  龙庭澹看着眼前那个满面笑容的男人,在心里冷哼着,第一次看到袁大通的人,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他就是那个将无数朝廷用银纳入自己荷包甚至可恶到连赈灾的银两都吞下的人。
  毕竟,袁大通的长相实在是太过老实,一双眼睛看起来诚实无欺,言行举止合宜,难怪皇兄会被他骗住,还赐下一块免死金牌。
  可惜了,想到昨晚被送上的那些奏书,龙庭澹的眼神暗了暗。
  「王爷,您瞧瞧这初烟湖,可是我们风仪城最漂亮的地方。」袁大通一脸的笑意,抬手指向窗外那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水域。
  他们所处的茶楼是非常有特色的湖中楼,建造在初烟湖的湖心,高挑的楼层设计,从推开的窗户,让他们可以一览初烟湖的美景。
  正值浓夏,开了满湖的粉嫩莲花,一大朵地在湖中摇曳生姿,再衬上碧绿的荷叶和清澈的湖水,让整片初烟湖美得如同仙境一般。
  「可惜,今天的天色不是很好,不然初烟湖会更美。」袁大通惋惜地说道。今儿一整天都阴沉沉的,到了向晚,天空中已然飘来大片的乌云,四周都暗了下来,是大雨将至的前兆。
  「偶尔欣赏一下这样的景致,倒也别有风味。」龙庭澹淡笑了笑,湖面吹来的风已经带着沁凉的气息,一扫这段日子的炙热,让人不觉通体舒畅。
  「果然还是王爷英明,看事情的角度不同我们寻常人。」袁大通陪笑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们一行五人,都穿着便服坐在茶楼饮茶,不过龙庭澹天生的贵气再加上俊美容貌,硬是把他们这些寻常人给比下去,吸引茶楼内无数客人的眼光。一身淡色的紫袍,一望就知道非富即贵。所以说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想掩也掩不住,就因为如此,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低调,直接找上袁大通。
  打草惊蛇,这一招,现在正在生效当中。
  望着袁大通那丝刻意掩藏的算计,龙庭澹嘴角轻扬,在宫里那种复杂勾心的地方混久了,想要变笨都难。
  今天,就放开心情好好欣赏一下这风仪城的美景吧,毕竟接下来的日子,想要这般悠闲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狭长的利眸看向那一大片的湖光水色,现在空气中传来湿润的气息,大雨的讯息传达得非常明显,湖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也逐渐减少。
  一滴、两滴,瞬间成串的雨珠撒落在湖面上,溅起一圈圈波纹,只是一眨眼间,大雨就如同倒水般落了下来。
  「王爷,下雨了,我们要不要准备回去?看这雨可能要下好一会。」要是因为下雨,而误了用膳,王爷天生尊贵,肯定吃不惯外面的粗茶淡饭,要是饿着了,让他龙体受损,可不是他袁大通所能担待得起的。
  「不必了。」龙庭澹望着烟波浩渺的初烟湖,「这雨中的景色,更漂亮。」
  湖面起的岚气,让湖水和莲花都隐在白雾之中,看来更梦幻。大雨中,所有的船只都已经划开避雨,整片大湖上安静得出奇,只剩下雨珠击打之声,宁静祥和。
  忽然,一道破水声悠悠传来,从那莲花深处,缓缓地划出一艘小船来。
  本来,只是一只普通的小船,在这江南水乡,船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交通工作,只是吸引龙庭澹的,却是那坐在船头,一身粉红的少女。
  明明下着大雨,可是她却一点都不担心,也不去船舱里面避一避,只是撑着纸伞坐在船头望着那满湖盛开的莲花出神。
  她,离他们的距离不算远,最初她的容貌在水帘中隐隐约约,看得不是很分明,不过她那不经意散发的淡雅气韵却奇异地捉住他的视线。
  初时只是好奇,想着女子的容颜如何?是美丽秀雅抑或其实平凡无奇,所以他一手支额,悠闲地望着那越划越近的小船,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一直近到他几乎可以将她看个清楚。
  乌黑的秀发隐隐被伞掩住,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双细致但却在眉尾稍稍飞扬的眉毛,明白地告诉别人,眼前的女子有着倔傲性子,如同秋水般含烟的眼眸,此时却低垂望着身旁划过的莲花,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切;高俏的鼻子以及那如同花瓣般鲜嫩的嘴唇,被一袭粉红的裳裙衬托得分外清秀动人。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那在雨中摇曳的莲花,眉儿微皱而已,让人看不出喜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龙庭澹就是感受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忧愁气息。
  清雅如水,就像她身旁初绽的粉莲一般,静静地吐露沁香。
  然后,她,笑了。
  微微地抬起头来,轻扬唇角,清澈的瞳眸里蕴藏着欢欣愉悦,粉嫩的嘴唇展开漂亮的弧度。
  她,一定不常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的心头,整张芙颜都带着小女儿的羞涩与暗喜,似是藏着那深深的不为人知的秘密般,让她的眼眸,像是跳舞一般,闪烁着一点一点星芒,笑容点亮了她的容颜,清丽的气质,却让她的笑颜变得无比珍贵。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止了,含苞的粉莲,在他心里绽开了第一片初瓣,他似乎听到花瓣轻开的那种清纯、完美的微响。
  她,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可是却在第一眼,让他的心如同被巨石撞击般,产生了强烈的悸动。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尊贵的身分,让他从未知人事开始就坐拥美女无数,各种姿色,清纯的、美艳的、妖娆的、狂野的,与那些女人相比,船上的这位少女,真是怎么都比不上。
  可是,那一抹笑颜,却在一瞬间打动了他从来都没有动过的心,他想要拥有这样的笑容,独占她,让她只为他一人绽放那如初莲般的笑容。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看见她,让他很自然地想起前人的两句诗词,是什么事情让她皱眉?她是在烦恼什么?又是谁让她的眉儿皱起来?接着所绽的那抹笑颜又是为了谁?
  龙庭澹仔细地望着那越划越近的小船,船儿靠得越近,在雨伞的遮挡下,让他反而越来越看不清楚她的容颜。
  袁大通别有意味地看了眼身后的手下,那人会意地向龙庭澹行了个告退礼,不敢出声去打扰一脸专注的尊贵男人,在关千里点头之后默默地退了下去。
  等到船儿划过,少女的身影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他再也看不见她。
  拿起依然热烫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回去吧。」放下茶杯,淡淡地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去,好像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只是众人的幻觉,一睁开眼,他,还是那个尊贵无比的紫旭皇朝最有权力的男人。
  袁大通愣了愣,连忙跟了上去。
  ☆☆☆
  「怎样了?」袁大通心急地问着自己的手下。
  「回大人,如同大人所料,辅政王这次到风仪城来,真的是来查您的底儿的。」陆全扬将自己所查的事全部说出来:「王爷这次带来的十人都是各方面的行家。这几日暗地里将您这几年在生意上官场上的事都一一地仔细查问了,昨儿还盘问了那个退休的赵管家。看来我们作的帐,不消多久,就会被他都摸清楚了。」
  这个辅政王果然不是好惹的人,他带来的手下,对帐目的熟悉程度,只怕连他们作帐的人几十个加一加都比不过他一个,还有那些专门打探消息的人,连赵管家都找得到问得着,只怕这次麻烦大了。想想赵管家在他们袁家管了多少年的事,里里外外的没有他不知道的,现在还被找到了,只怕经不住盘问。
  「哼,这么些年来使了那么多银两去京里疏通关系都白使了,都是些没用的东西,现下还惹来了难缠的辅政王,真是要气死我!」袁大通将梅花几上的茶杯扫落在地上,砰砰的碎瓷声吓得手下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出声。
  「龙庭澹这次摆明了就是要来办我的,一点也不怕被我知情,明目张胆地查我,算好我不敢拿他怎么样,是吧?」一改人前的忠厚老实,袁大通脸上满是狡诈与算计,「好,既然到了这步田地,我也不怕,先皇的免死金牌还在我手上,就不信他敢杀了我,再说……」眼睛望向手下,「让你办的事,办妥了没?」
  「大人请放心,属下都已经一一做好了,只是那位顾老太爷……」
  「你怕什么?」瞪了一眼自己那胆小的下人,「史成望那个人比我更怕,一旦我倒下了,第一个受牵连的,只怕是他,他会把一切弄好的。」冷哼一声,「只要今晚的事儿成了,我就更有退路可走了,全扬,你可得将它办得妥妥贴贴的,一点都不能有差儿。」
  「属下知道。」
  「下去吧。」一扬手挥退了手下,袁大通望着那碎了一地的瓷片,陷入深思之中。
  从官几十载,他从来都没有遇上过这么麻烦的事。当初年纪尚轻时,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舍身救了已逝的先皇,从此仕途平顺,官也越作越大,甚至还有幸得到御赐的免死金牌一块。
  调来风仪城后,他胆子养得更大,无数的官银落入他的口袋。当然,他也会小心地将自己的罪行给掩盖起来,平日拿出些小钱来造桥铺路,这些小恩小惠让老百姓争先歌颂自己是个前所未有的大善人、大好官,如此一来,就再也让人难找到一丝的机会,谁想到,这次却栽在龙庭澹的手上。
  这个辅政王,不是他袁大通能惹得起的人物,出身的高贵自是不必说,现在辅佐年幼皇帝,全天下的权力都握在他的掌中,想让人生就生、死就死,他袁大通就算敢跟任何人作对,也不敢惹到龙庭澹。
  辅政王这次来查他,是明摆的事实,他一定要为自己找到一条万全的退路。这个官,看来是做不成了。幸好在辅政王一来,他就精明地立刻将银两转移到其它地方了,现在他只要能留住性命,就可以逍遥自在地过一辈子了,毕竟,这么多年他在风仪城捞的,也够他挥霍个几代都有得剩。
  只要能留下命来,他抚着下巴,想着自己的周全计划,不禁笑了开来,今天,是一个转机,他一定要好好地利用,一定!
  ☆☆☆
  又是无聊到极点的宴会,龙庭澹强忍着心里的不耐,饮下杯中琼酿,这样的食物与美酒,他在宫里吃得还算少吗?
  如果不是时机还未成熟,他也不必在这里与袁大通假意应酬,本来依他自小养成的性子,根本就不想理什么证据不证据,想办谁就办谁,天下有谁敢说他不成?
  就算说了,他也未必放在眼中,只是如今迫不得已坐上了那个位子,就算不理天下人的眼光,他也得想想自己的小侄子,要为他作一个君主的榜样出来。
  不过,耍心机论计谋,他也不怕就是了。
  薄薄的唇角儿微微轻扬,想到那越来越厚的数据,他的心情开始变得好起来。
  「王爷,您来尝尝这酥炸黄金鱼,这可是我们风仪城的特产,这一条条的小鱼,都是产自我们初烟湖的鲜鱼。」用干净的细花调羹,为龙庭澹盛上一杓金灿灿的鱼条,色泽漂亮,香味诱人。
  「有劳袁大人。」客气地笑了笑,俊美十足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精锐的眼眸也收敛起来。
  来到风仪城,不过屈屈五日,已经将他要的东西都收集好了。只待明日,办了这个袁大通,他就可以回京了,这几日下来,袁大通安排的吃住游,真是难为他了。
  既要担心防范他的调查,又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儿来陪他,只怕袁大通这辈子都没有这般紧张过吧。
  好在这种苦日子将尽,明天就可以一切都结束,他们也不用再假装,彼此都会轻松许多。
  宴会到尾声,龙庭澹信步出厅时,袁大通连忙上前几步,「王爷,下官为王爷安排了一点点的惊喜……」
  「不必了。」直接的拒绝截断了他的话,他龙庭澹的耐性可是非常有限的,一晚的应酬,已经是他所能容忍的极限了。
  「王爷……」
  「今晚辛苦袁大人了,本王也累了,想要早点休息。」话说完,转身就走。而身后跟随的三人也连忙加快脚步跟上主子的步伐。
  袁大通愣了愣,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抹诡异的笑容突然浮现在他的嘴角。
  「全扬。」
  「属下在。」一直隐在暗处的人影上前。
  「都弄好了?」
  「大人可以完全放心,属下已经办得妥妥贴贴。」
  「药量够吗?」
  「看过了,份量刚刚好。」
  「很好。」
  望了望天空高挂的那一轮漂亮得不可思议的满月,真是妙极了,这么漂亮的月亮,合该两人一同欣赏,尤其是男人跟女人一起。
  ☆☆☆
  由酒楼到别院,也不过一里多的路,龙庭澹不想坐在拘束的马车里,即便皇家专用的马车又大又舒适,但性好自由的他还是不想一再地将自己关在那小小的空间。在这雨后夜晚,微风轻吹,让人通体舒畅,有时候出来走走,也让人觉得舒服。
  慢慢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走着,已经有些些晚了,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铺位,行人也是匆忙得很,看得出来,他们都心急地想回家。
  家,他的家,却是那个外表看似华丽尊贵,可内在却空洞可怕的深宫里,曾经他以为自己已经逃了出来,可惜……
  「庭澹,你……你一定要好好在辅佐承佑,拜托你。」病得只剩下皮包骨的皇兄在临终时,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努力地喘着气,求着他。
  他无奈地回握住那枯瘦的手,心里的悲痛不能言表,尊贵如帝皇又如何?坐拥天下财富又如何?面临疾病时,还不如同全天下所有的普通人一般,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被病魔折磨得奄奄一息。
  而皇宫里那些号称世上医术最精湛的御医们也束手无策,他从小就号称能力卓绝的人,也只能想睁睁地看着疼爱他的皇兄生命这样一点一点地流失。
  「我,去把那些庸医全杀光。」他冷冷地开口。
  「别……别……咳、咳咳……」龙庭渲着急地拉住自己那个从小就狂嚣的弟弟,「庭澹,有句话说:『大夫能医病,却不能医命』,皇兄既是命里注定,谁也不能怪。」
  「我就说是他们没用。」狠狠地说道,这些拿官禄吃官粮的人,本来就该担君必有忧,连皇兄的病都治不好,活着有什么用处?他皇兄,也才三十岁,却要……
  「庭澹,你太过气盛了。」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气喘,想要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将自己要说的话一次说完,迟了,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年,父皇只钟意让你来继承大统,也在遗诏里宣读得清清楚楚,你才是我紫旭国的继任皇帝。只是你的心太过爱好自由,不愿被这皇宫困住,在继位的第二天,就直接下旨退位,将皇位让与我。」喘了口气,接着说:「其实,父皇是对的,能当皇帝的人,只有你而已,你才是有雄才大略的人,作为一个帝王,我太过心慈,是不合格的。」
  「皇兄,如今还说这些干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将皇兄因为缠绵病榻而凌乱的发丝抚顺,心里明白,自己的兄长,恐怕再难捱几日。
  「你自小就脾气不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都不理旁人的想法,就连帝位,也是说不做就不做,我知道你是真的厌恶被帝位束缚住,所以我从来不勉强你,可是现在不一样。」
  用力地抓住自己疼爱的弟弟的手,「我恐怕不能再过几日了,我也不敢要求你重返帝位,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好好地教导你的侄儿,将他培养成一个英明的君主,他现在还太小了,根本就不能坐稳那张龙椅,在他懂事前,你要代他管理这个国家,将它完整地交到承佑的手上,这是我唯一的心愿,庭澹你会答应我吗?」话说到这份上,他能不答应吗?
  龙庭澹闭了闭黑眸,深深地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几年前的往事,忽然在这仲夏的夜晚,在这里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如同流水一般淌过他的心头。当初他应承了皇兄,让他可以含笑而终。
  可从那以后,他的肩上担负的就是一整个国家,他其实厌烦这种事,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关在那个巨大的牢笼里。
  可惜这是他欠皇兄的,而他就一定要努力来偿还,他要将一个政治最清明、经济最繁荣、人民最安乐的国家交到皇侄手上,到那时他就可以做自己,真正的自己。
  所以袁大通这样的人,不可不除,任何理由、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



第二章
一抬头,就看到信阳别院的大门,原来这条路还是太过短暂了,心里苦笑一下,在门房开门后,往这皇家别院走进。
  「王爷,袁大人一个时辰前派人送礼放在您房间了。」管事迎上前,向主子禀告道。
  「什么东西?」飞扬的俊眉皱了皱,为听到的事情感到不悦极了,快步穿过气派大厅,再绕过那月洞门,直接从花园的小路往后院走。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管事的几乎飞跑才勉强跟在主子的后面,一见龙庭澹的脸色不对,吓得语调都颤了:「那个陆总管只是抬了一只大箱子进去,说是袁大人的一片心意,王爷一定会满意的。」
  「主子,让我进去看看。」生怕是什么危险物品,在主子推开寝室的门前,关千里连忙上去想要拦下。
  「不必了。」他淡淡地说道,想那袁大通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知道事迹败露,想要送礼来博得他的欢心,可惜他错了,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入得了他的眼?连一整个天下他都不想要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欢心?
  「可……」关千里还是不能放心让主子先进房,万一那个袁大通心怀不轨,那主子不是很危险。
  「他袁大通可不是蠢材。」冷冷一笑,「他动了我,那他就休想在这世上活了,这个道理只怕袁大通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个世上,袁大通可能任何人都敢杀,可唯独他龙庭澹,那人没这胆量,不是他狂妄,而是事实如铁。
  「是属下多虑了。」关千里低着头,挥了挥手,带着一群手下退到后院前守着。不打扰到主子的休息。
  袁大通的心思,其实非常好猜,他就只是想借着送来的礼,博得他的欢心,进而可以饶他不死,只是世上的宝贝珍玩有千种万种,却都不是他龙庭澹想要的。而他甚至懒得去猜袁大通送来的是什么,反正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让他的决定有所更改,他也不屑去领袁大通的这份情。
  只不过,这份坚定在看到袁大通送来的礼物后,如同烈火碰上冰水般被熄灭了。
  这、这该说是袁大通太过狡诈,还是该说他龙庭澹实在太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他那张雕着九条金龙的大床上躺着的,竟然是她……
  那个坐在船头,清新得如同早晨初绽的粉莲的少女。
  她的眉儿依旧微皱,不过这次很明显,不是因为轻愁。
  「嗯……」细细的声由她粉嫩的唇瓣间吐了出来,那袭粉色的裳裙在丝质床单上被揉得凌乱,淡淡的粉红染上她白皙透明的芙颊,为她清丽的容颜增添了几分丽色。
  她被下药了,而且还下得明目张胆,不怕被他看出来,这个袁大通果然不是普通角色,只不过是一时的失神,就被他利用得这般彻底。
  很明显,她与袁大通并非一伙,不然她也不会被下药而送入他的房里,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好人家的姑娘,而且家世肯定非常好。
  从她那袭粉色的裳裙可以看出来,能买得起出自芙蓉世家的衣裳的人,非富即贵,她肯定是位大家闺秀,只是今天出门时,不小心被他遇上,而他也一时忘情地表现出来而已。
  他可以不理的,叫人将她带走,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或者唤来大夫为她解除药性,这也是最佳的决定,毕竟明知道她是一个清清白白大家女子,他理应让她完璧如初。只是在淡淡的烛光里,看着她那净若琉璃的容颜,他发现这两个决定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想要她!前所未有的巨大,如同烈火般直直地烧上他的心头,他全身的血液都随之沸腾着、叫嚣着,说他想要她。
  多么卑微,又多么强烈,尊贵如他,明明可以想要多少美女就要多少,却偏偏在这南方看上一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现在在这种情况下,也舍不得将她从自己的眼皮下带开。
  叹了口气,原来自己的骨子里,最终还是遗传到母后那种为爱执着疯狂的成份,虽然他现在也弄不明白自己对这少女的感觉是什么,但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今晚他不舍得放她走!
  ☆☆☆
  男人的大掌缓缓抚至少女看起来吹弹得破的脸颊,如雪花般细嫩的手感让人一摸上去就舍不得离开,如同爱抚最心爱之物,慢慢地摩挲、细细地感觉,修长的手指好像被她的皮肤吸住,在弹性十足的脸蛋上来来回回……


第三章
夏季的清晨,太阳还没有出来,雨后的空气清新舒爽,透明的露珠还在草尖上闪烁着,鸟儿在高大的树枝上轻快地跳跃着,愉悦鸣啾。
  好疼,又好累!
  顾遥夜被一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中痛醒,她努力想要睁开那有如千斤重的眼皮,可是还未等到打开眼睛,就感觉全身上下好像被无数匹俊马齐齐踏过,又酸又痛,而那最私密的地方更是泛起一股子不熟悉的怪异疼痛,雪白的乳上,也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让她觉得呼吸好困难。
  就是这种古怪的感觉,让她努力地睁开了又酸又涩的眼皮,她肯定没有睡多久,不然眼睛不会觉得那般干涩,睁开眼的瞬间,印入她眼帘的是一床如雾似梦的纱帐,轻轻地笼在她头顶。
  这里是什么地方?混浊的脑袋里,尚不能理智地思考,她不适地想要移动身躯,却发现自己被禁锢住不能动。
  啊!忽然意识到自己被一具男性的身子牢牢地搂抱在怀里,后背敏感的肌肤感觉到那种坚实的力量,而男人的大掌,竟然还过份地握住她的雪乳,即使是睡着了,还表现出一种绝对的占有。
  羞愤、讶然、痛苦各种情绪纷纷涌上心头,让她全身僵硬,用力地深呼吸几口气,想要逼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想一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全身不着寸缕地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记住了,从现在开始,我是妳的男人,我叫龙庭澹。」这句话如同闪雷般直直劈入她的脑海,让她混乱的思绪开始清明,那种黏腻的肉体纠缠、急促的喘息声还有一声一声的也在这一刻如同流水般在她脑里淌过。她想起来了,虽然被下了迷药,意识已经不清楚了,但是那份记忆还在,她想起自己与这个男人整夜的放纵。
  是的,是放纵,整整一个晚上,无数次地交缠,彻底地追逐着肉体的欢愉,她就像一个荡妇般,不知道节制地与他纵情欲海。
  一声痛苦的哽咽声,从她的嘴里溢了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昨天不是还好好地与心爱的人见面之后,就立刻赶回家中,对了,是那杯茶,自从喝了二娘端过来的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一醒来就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失去了女人最重要的贞洁,她怎么对得起楚随瑜?
  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往下流,伤心像是没有止境般,无声的眼泪将发下枕头湿成一片一片。
  再也不能忍受自己就这样躺在这个不认识的男人的怀里,她慢慢地起身,为了不吵醒那个熟睡的男人,她咬牙忍着那全身的酸疼,轻轻地掰开他放在她胸脯之上的大掌,再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抽身离开。
  怀里的空虚,让男人皱了皱俊眉,但那萦绕在鼻端的幽香安抚了他的不满,让他继续熟睡。
  一直到爬下床榻,她才稍稍呼出那一直忍住的呼吸,一站好下体传来的异样感觉让她低头一看,一股一股的浊白浓液,从她的腿间汩汩地往地上滴去。
  这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觉如海水般将她完全淹没掉,虽然不明白身体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但想也知道一定与他脱不了关系,一边将那被扔了一地撕得乱七八糟的衣裙往身上套,一边恨恨地瞪了那个犹自熟睡的男人一眼。
  即使他长得是她所见过的最俊美、最贵气的男子,那又如何?他依然是那个毫不客气地夺去她贞操的可恶之人,他让她再也没有面目去面对楚随瑜,都是他、都是他,他真是该死!
  勉强着装完毕,虽然衣裳被他撕裂了,但用系带结一结,还是勉强可以穿,眼儿在屋内一扫,没有看到任何可以使用的武器,她想杀了他,一泄她心头之恨。忽然,一抹闪光吸引了她的目光,那是她头上戴的金钗,被他扔在地上。
  纤白的手,拾起那沉重的金钗,用最尖锐的一端慢慢地朝他所躺之处前进,尖头已经抵住在他的皮肤上,心头恨意一起,双手抓住那支钗想要用力刺入他的颈项,直接报仇。
  龙庭澹锐眸忽地睁了开来,一抬手就轻易地截住那足以致命的攻击,她真的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要他再慢一点点,立刻就会魂断牡丹花下了。
  其实在她睁开眼睛之前,他就已经醒了过来,长年的训练让他既便在睡眠中,一丝的动静也能很快清醒,之所以没有睁开眼,是想看看她对于身边突然出现的男人有什么反应。
  结果她哭了,是那种很伤心、很绝望的哭泣声,泪珠掉落在枕间的轻微声音在他耳内听起来都让他觉得心脏被紧绞住。
  她是不是很生他的气?气他就这样强要了她的清白?很快这个猜测就得到了证实,她气得想杀了他,如果他不是有重责在身,就这样死在她的手中,他竟然也觉得无所谓,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死。
  他醒了,他竟然醒了!顾遥夜在金钗被截住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只要这个男人醒了,她想杀他根本就是异想天开,既然他不死,那么就只好……
  不想也不屑与他交谈,她掷下那把金钗,往房外跑去。
  他有机会拦下她的,毕竟他的寝室那么大,她想跑出去也要花点时间,可是他知道,现在的她可能根本就不想见到他,也罢,给她一点点的时间冷静一下。他一不担心她会离开别院,这里是他的地盘,任何人想要离开,都得经过他的同意。
  还是过一会再去找她吧,两人好好地谈谈,他会告诉她,他不会就这样平白地占她便宜,他会对她负起该负的责任,这样对他们都好。
  在柔软的卧榻上徐徐伸了一个懒腰,轻轻地抚过她躺过的枕畔,拈起一根闪亮的发丝,放至鼻端一嗅,是她独有的幽香,如同最纯洁的莲花般,让他的嘴角泛起一丝满足的笑意。从今天开始,这朵最美的莲花他要将她纳入怀里,细心地呵护,用力地疼爱,让她绽放出最灿烂的花姿……
  「啊!」突然一声拔高的女高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快来人,有人跳湖了!」女声惊慌地大嚷,足见着急。
  黑眸猛地张开,心脏忽然跳动得飞快,跳湖?俊眉一皱,立刻掀开身上的丝被一跃而起,挂在一旁的裳袍被迅速地抽走,一眨眼间,偌大的寝室里不见人烟。
  ☆☆☆
  她,在昏迷中都在哭泣。
  心疼地伸手为她再次擦掉那泛流的眼泪,另一只手悄悄地在床边握紧了。就那么伤心吗?被他占有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一件事情吗?
  「王爷,您要不要先去换下衣裳。」关千里迟疑地说了一句,看见主子浑身湿漉漉地坐在一旁,他担心会冻坏了主子,就算现在是夏天,但穿着一身的湿衣,也容易着凉。
  再看看那躺在床上陷入昏睡中的少女,他更不明白,为什么主子的身边会突然多出一名女子?而且他也很明显地注意到,这女子就是昨天让主子有片刻失神的少女,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想到昨天袁大通送来的礼物,他的心忽然惊了下,难道……
  「千里。」低沉的纯男性嗓音,没有泄露丝毫内心的情绪。
  「属下在。」
  「去查清楚,」为她轻轻地将被子盖好,再用棉帕将她的泪珠擦干,「我要知道这女人的身世。」
  「是。」领命而出,心却沉重起来,果然她就是袁大通所谓的礼物,一个被送来侍寝的少女,那就应该是知道缘由的,却为什么在这众人酣睡的清晨投湖自尽呢?
  没有理会关千里充满疑惑的表情,现在他的眼里、心里,就只装得下她一个人而已。当他听到呼救声冲出房门时,顺着声音刚跑过花园,就看见那个站在九孔桥上拼命叫喊的婢女。
  再看看那桥下深深的湖水,不用问,他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丝毫的思考,他直接跳入湖内,去搜寻那个心系的女孩。
  从来没有像那时那般痛恨那漂亮的湖泊,一个人工湖而已,竟是挖得这般深。
  那种要失去她的感觉,让他担心地觉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一直当他从湖底将她救上来时,听到微弱的呼吸声才让他的心脏重新开始了跳动,将气息吹入她的口中,再将她腹内的湖水压出来,听到咳水声时,他生平第一次知道感动的滋味。
  一直到那个被匆忙传来的大夫连声保证她没事了,他才觉得全身被抽干的力气重新回到体内。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见过一面,共同过了一夜而已,为什么她却能如此打动他的心?定定地望着她苍白的容颜,并不是最美也不是最娇艳,甚至连话,他们都没有正经地谈过一句,一个从相见不到十二个时辰的少女,怎么会让他有这般深刻的体会?
  他龙庭澹又不是从来没有过女人,什么样的绝代姿容他没有见过抱过?为什么如此喜欢她,连放手都觉得舍不得?他甚至,除了身体,对她一无所知,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个性了,她究竟是哪一点、哪一处可以让他这般着迷,就像着了魔般。
  万般思前想后,再英明睿智,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非常简单的问题,不过虽然现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但有一点他却很肯定,那就是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让她离开他。她是他的人,今生今世,都是他的!他做的事,他会一力承担,也会用最好地来补偿她所失去的。
  ☆☆☆
  「她是顾家的大小姐,顾遥夜。」只是半天功夫,关千里就找集了主子想要的消息。
  生产出云间春毫的顾家在风仪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顾家三代从商,自从种植出有名的云间春毫之后,顾家的生意就风声水起,越做越大,到了顾誉东这一代时,更是遍布全国,名气大响。
  可惜,顾誉东一生虽然钱财无忧,却有一件到如今也扼腕不已的憾事,那就是一辈子只生养了一名独生女儿,盼子无望之后,就把希望寄托在招赘之上,想要找一个能干的东床快婿来继承顾家的产业,所以史成望就是这一名快婿。
  只是不知是老天爷看顾家钱财太过丰盛而不让他日子太好过,顾家小姐在生下顾遥夜之后,就再也不愿生育,而那史成望就以夫人不生养为由,纳了几名小妾,谁知道生下来的还是女儿,而顾家小姐也在顾遥夜八岁那岁病逝了。
  由于是顾老太爷自家的女儿理亏在前,他也不好说史成望什么,反正他后面生的那几位姓史与他顾家无关,也就由得他去。顾誉东也就一心一意想要栽培自己唯一的亲孙女,将她捧在掌心里,悉心疼爱着,希望她将来可以接掌顾家的生意。
  史成望一面帮忙打理着顾家茶叶铺,一方面与袁大通暗地里勾结,垄断茶叶市场,谋取暴利,等待着有朝一日,羽翼一丰就可以夺过大权,入主顾家。由于与袁大通早有来往,昨日袁大通一查到顾遥夜的家底后,那一切就很明显地顺理成章了。
  史成望当然不敢明着得罪顾老太爷,只是这事关系着他的生死存亡,哪怕再有风险,他也得冒险一搏。成功了,说不定他能借着女儿攀上最为权贵的辅政王爷,就算不成功,反正他也没有亲自出面,把责任一推,也与他不相干。
  如意算盘倒是打得还算精明,而顾遥夜只是不幸生为史成望的女儿,被他利用来成为取悦龙庭澹的礼物而已,事情就是这般简单。
  「真是可笑。」龙庭澹将书案上那古董青瓷笔筒一扫而下,亲爹竟然然可以为了一已私欲,牺牲自己的女儿。史成望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想而知!让他气愤的是,不是史成望不是一个好的亲爹,而是想到倘若昨天,看上她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男人,那么……
  拳头紧握,为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感到火大。
  「顾小姐……」迟疑地看了自己暴怒的主子一眼,定了定神,还是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并报上,「好像已经有了心上人。」
  「你说什么?」冷冷的目光扫向自己的得力手下,彷佛眼前站的是他的仇人般。
  被主子的目光盯得有点受不住,关千里低了低头,咬牙将事情和盘托出:「她自小认识城东的秀才楚随瑜,两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看了看主子如寒冰般的脸色,他犹豫着该不该再说。
  她竟然已经有了心爱之人,这个消息像一把利刀般直直剜入他的心扉,让他痛彻入骨,龙庭澹用力地握着酸枝椅的扶手,冷静地开口:「说下去。」
  「顾小姐跟楚随瑜的感情非常要好,只是史成望不赞同,顾老太爷不说话,让他们的感情一时之间难得到结果,听说顾小姐将希望寄托在今年的大试之上,只要楚随瑜科举有望,那么他们的婚事就可以顺理成章了。」
  想也知道,堂堂的顾家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宝贝孙女嫁给一个穷酸秀才?只是顾老太爷膝下只有这么一个亲孙女,肯定不会明着反对她的意见,只有透过史成望来阻止,他们想要结为连理,只有楚随瑜中了状元,才会有机会。
  「科举?」龙庭澹轻轻地抚着手上戴着的刻有九条飞龙的翠绿扳指。
  「是的,今年秋后的朝廷恩科,楚随瑜正在准备,听说这位楚秀才是才智双全,只是家里太穷了,一直到今年才存够了上京的银两,因此最快今年冬天,等楚随瑜一取得功名,他们就可以完成终身大事。」
  只要楚随瑜科举有望,将自己的宝贝嫁给一名状元爷,也不算不匹配,顾老太爷也乐得CR之美,所以他们的事情,基本上可以说已经走过黑暗,见到希望的曙光了。
  只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连主子都被牵连在其中,想到这一点关千里就对袁大通恨得咬牙切齿,竟然让主子好像在夺人所爱一般,真是……
  原来让她伤心的,不仅仅是他的强占,还有无颜面对心爱之人,所以她才会从桥上跳下去的是吧?要有多深的情、多重的爱,才能让一个人连死的心都有了?明明知道一切不是自己的错,她也要执意寻死。她的性格到底有多烈、有多倔?
  「王爷……」虽然主子的事情自己不敢过问太多,只是现在事情好像有点复杂,他也难免会担心,「那个顾小姐……」顾家大小姐一夜未归,现在已经让顾家像炸了窝般闹得不可开交,顾老太爷派出全家上下几百人满城寻着她,看来史成望也瞒不了多久了,不知道主子有何打算。
  「你先下去吧,我自有想法。」淡淡地挥退手下,龙庭澹抚着扳指陷入深思之中。
  这只通体翠绿的湖水冻扳指,是他曾为一国之君的唯一纪念,还是父皇在临终之前交给他,作为君临天下的信物。当初让位时,他本想一起交给皇兄,只是皇兄说那是父皇所赠,就是他的,所以就一直戴在他的手上。
  它时刻在提醒着他,父皇与皇兄对他的期盼与疼爱,每次抚摸着它,就能让他的心情平静,更理性地去解决棘手之事。
  只是现在,内心那一团叫嚣着的火焰让他想要抛掉那该死的理性,顺着自己的脾性去解决这件事情,本来昨天的相遇,虽然让他心动,但他也打算只当它是偶然的惊鸿一瞥,待他回到京城,他与她这辈子也只有那一面之缘。
  而她也可以如愿地嫁与自己的心爱之人,他则继续做他的辅政王爷,永远也不会有交集。
  可是,命运似乎不赞同他的想法,借着袁大通之手,将她像最纯洁最诱人的礼物般送到了他的面前,而他也没有通过这次的考验。
  现在既然他们已经有了再也解不开的关系,那么就纠缠到底吧,对她他早就已经决定一旦碰触,就再也不放手,那么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他也不会更改。只是在这之前,还有未曾解决的事,要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千里。」扬声一唤。
  「是。」一直守在书房外的关千里连忙推门而入。
  「你带着我的手谕,将袁大通一干人等全部解职押入大牢,有关的商贾,一律封铺。」以为送来他想要的东西,一旦他碰了就会手下留情吗?这个袁大通,未免太小看他龙庭澹了。
  「是。」不意外的,本来就打算动手,相信主子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有所迟疑,「那个顾家……」看主子对顾大小姐的态度,他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免得办错了事徒惹主子不满。
  「先将史成望开办,至于顾誉东,先放着。」有关无关,还是要审完才算,不过由这几日的调查资料来看,顾誉东跟袁大通是没有什么关系。
  「属下知道了。」行了告退礼后,关千里奉命去办该做的事情。
  等书房再次恢复安静后,龙庭澹独坐在书案前,抚额沉思。
  顾遥夜,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她的名字,他要怎么去处理她的事情?最初他以为她就像普通的女子一般,虽然在不知名的情况下,被他夺去了清白,就算事后想不开,可是如果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再负责到底的话,她应该也是好解决的。
  只是现在知道了她的情况后,他反而不再有把握了,她的性格,看来非常倔强的,不一定会同意他的提议。
  有心上人吗?楚随瑜?不明白心头涌上的酸涩滋味是什么,但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不会喜欢这个男人。
  他要好好想想,怎么将顾遥夜安抚下来,让她乖乖地待在自己的身边。
  「启禀王爷。」一声细小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不悦地皱了皱眉,「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容貌清秀的婢女,低头小声说道:「王爷,那位小姐醒过来了。」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尊贵的主子气势太强悍太吓人是原因之一,第一次这种议事的地方是原因之二,让她吓得要命。
  要不是主子之前吩咐,让她守着那位昏迷的小姐,等她一醒就马上通报,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走进这种连打扫都轮不到她的神圣地方。
  听不到主子的回答,她鼓了半天的勇气,终于抬起头一看,可哪里还有那个英明神武,卓尔不凡的王爷的影子?
很期待
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后悔是一种耗费精神的情绪.后悔是比损失更大的损失,比错误更大的错误.所以不要后悔
很期待啊~~~~~~~~~~
什么时候可以看啊?????
每天开开心心的过!!!
很期待
明天会更好
什么意思啊 没看明白
想看啊,快点出来吧
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全文的.....
想看啊,快点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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